奶呀呀

我和时间都爱你。

【傅美(宣)】斯德哥尔摩情人(下)

本章有较多的美宣情节,慎入❗️
主线傅美双箭头,宣美算是单箭头哈
极致的爱那一句出自日剧《为了N》
好了这就是个丧病的脑洞我跑了👋🏻




摩天大楼的顶端,风声呼啸。

傅菁把战场选在了这个高危地点,足够让孟美岐嗤之以鼻好久。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认识傅菁的:那小丫头从高楼摔下来的心理阴影没有了?

当然是有的。傅菁想。但我最大的心理阴影,不是你吗孟美岐?

就这一次。如果打败不了你们,就是我死。总之,会有一个了断。

“你还真挺敢啊。”孟美岐套着风衣,里面是贴身的紧身背心。不是以往特工穿的防弹的款式,只能勾勒出她美好的线条,没起到任何防护作用。她老神在在地抱着手臂就这么看着傅菁,好像来赴的约根本不是一场生死之战,而是老情人见面的暧昧约会。

而她成功把傅菁激怒了。傅菁一声不吭地脱下外套,她把孟美岐给的枪别在腰间。孟美岐看到了枪脸色才变得凝重起来,随着她动作也甩去了风衣。

“孟美岐。”傅菁嘴角牵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足以让孟美岐的目光凝聚在她脸庞上。傅菁的手缓缓抚上了腰间的枪,轻轻地开口,话语一出口就消散在风中。

“我本来想,你想要这条命,我就送你好了。”傅菁的面色毫无波澜,只是爱惜地拍着自己的枪管。

“但现在看来,太便宜你,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傅菁自嘲一声,眼光变得狠厉。

“或者,便宜了吴宣仪?”

孟美岐愣在当场。“这和宣仪有什么关系?”她沉声。“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傅菁。”

傅菁抬眼望了望孟美岐,眼底是空旷的怜悯和悲哀。她想说,其实我们终归不过是一类人。只不过我从没信任过强东玥,而你却是全身心信赖着吴宣仪。

信赖,还是爱?傅菁想。她想,如果今天对上的是吴宣仪,她会不会胜算更大一些?

而她没时间再想了,因为孟美岐动了。她的身影快如闪电,几发子弹连珠带炮地朝傅菁扫射而来。你是慌了吗?听到了吴宣仪的名字。傅菁冷笑一声,身形利落地上下跃动避开了这些只具有干扰作用的弹头。她毫不停留,也端起手枪,朝着孟美岐在的方向连开几枪。

这几枪是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的,傅菁很清楚的知道。但当半空中的硝烟散尽,她望见靠着大楼护栏,弓着腰捂着些许皮肉伤口,嘴角还淌着血的孟美岐时,她愕然了一瞬,随即又了然。孟美岐慌神了,在听到吴宣仪的名字时。傅菁心底一片明朗,只涌上更多的哀伤和无力。

过去吗?她深深地凝视着负伤的孟美岐。这点儿小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傅菁还是痛了,为孟美岐。她攥着孟美岐送给她的枪,手在抖。孟美岐却突然一发狠撞了过来,冲击力把傅菁狠狠地顶到了大楼的最边界。傅菁感到风声就在耳边咆哮着,她的世界里只有狂风的席卷,和眼前的孟美岐。

“你凭什么提她名字?”孟美岐喘息着,眼神比世界上任何一把刀都要尖锐。尽管如此,她却还是冷酷残忍到傅菁无法承受的地步。“你凭什么提宣仪,傅菁你告诉我!”

宣仪,又是宣仪。傅菁仿佛被刺痛了一般露出受伤的表情,却倔强地把血腥意压在喉咙的最底端。她嗤笑了声,猛地发力将孟美岐压在自己的桎梏下。受伤的孟美岐只拥有抗衡她的实力,于是傅菁在痛楚的作用下,能力更提高了一层。

“我凭什么?!”傅菁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这句可笑的质疑。她死死盯着孟美岐,不肯让她逃离自己哀恸视线的辐射范围内。

“那孟美岐,你又拿我当什么呢?”她声音兀地变得悠远,似乎从初识的那日穿越而来。既救我,又杀我?孟美岐,你最狠。

孟美岐的脸,却在惊愕过后漫上一层笑意。这笑意背后是什么,傅菁看不懂,她只觉得微妙又诡异。蓦然她小腹一凉,孟美岐的枪管直直地抵在她小腹上。

“那天我说过的吧,傅菁。”孟美岐慢条斯理地开了口,顺势像拥抱傅菁一般扑进她怀中。如果中间没有那致命的威胁,傅菁想,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那天你走运,不然你已经死好几次了。但今天你又犯同样的错误,”孟美岐分析得头头是道,像一把匕首在她的心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真怀疑你是怎么进A级的。别是强东玥教你的歪门邪道?我早说让你离她远点儿,还不听。”

最后一句甚至带有怜惜般的嗔怪,让傅菁陷入了幻觉。孟美岐这是……在乎她吗?

而孟美岐逐步逐步扣动扳机的声音让她不得不清醒。孟美岐甚至带着一贯洒脱而欺骗性的笑容,好似杀死傅菁对她而言根本漫不经心。

“说教之前,”傅菁的枪不知何时绕到了孟美岐腰后。同样冰冷的触感,让孟美岐全身一僵。“还是先注意好自己吧。”

两把枪,相拥的姿势。敌对双方就以这样暧昧的状态,用两把冷得毫无生气的武器代替了最后的吻别。孟美岐抬起眼,望着傅菁毫无求生欲望的眼睛,心底突然涌现一丝不忍。

她没有再开口说话。傅菁绝望中还抱有希望,孟美岐能骗骗她。只要你说,只要你有一点点在乎,我就会去做的。哪怕是去死。

但孟美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骗人。喜欢也好,憎恶也罢。傅菁自认为太了解她了,因为孟美岐不出意料地保持了沉默。

孟美岐深呼吸了一口气。食指缓缓回扣,在静寂中奏响了死亡的乐音。

傅菁猛然闭上眼,任由自己的指节做出同样的决定。她有些自私地想,能够死在一起,也比得上吴宣仪的待遇了吧?

砰。砰。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傅菁的腹部被气流击中得后退好几步,她刷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毫发无伤。她浑身颤抖起来,如同掉进了冰窖里。她的双眼不敢置信地瞪大,以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地扑回原地,却拉不回因气流的反作用力而直接坠楼的孟美岐。

孟美岐笑了,在降落的时分。她的嘴角有血,这回是傅菁给予她的疤痕。

她那枪,是空枪。而傅菁从无生还的欲望,开的枪比谁都实在。她恍若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瘫倒在地看着孟美岐从她的世界里坠入深渊,再也消失不见。

孟美岐笑的一如她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傻气又天真。

傅菁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其实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孟美岐。孟美岐从来就不是个会好好说话的人,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目的。她懂得隐藏,懂得隐忍。

却不懂得爱。

那一枪,是孟美岐送给傅菁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正式的礼物。

她把生还的希望送给了傅菁。

却把释怀留给了她自己。

傅菁终于痛哭失声。她的衣服上沾了孟美岐的血,好像在拥抱着她的亡魂。

孟美岐,你还是狠。


-

吴宣仪站在玻璃窗里,看着绝望倒地的傅菁,心里却是出乎自己意料地冷静。她空茫的视线早已随着孟美岐坠楼的抛物线一同下落,现在的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她听不见孟美岐对傅菁说了什么。但这么多年来,傅菁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孟美岐生活的节拍,她却比谁都要更清楚。

在她拿到对手的资料时,孟美岐只是扫了一眼,便利落地将资料袋揣进自己的怀中。

“这个我来,你歇着。”

吴宣仪当然很好奇。是怎样的人,才会让孟美岐有亲自上阵的愿望?仇人?竞争者?

直到她看到,那个名字是傅菁。

吴宣仪没来由的一阵恐慌。作为搭档多年,她心慌的瞬间大多是孟美岐受伤的时候。可现在,她却有了要彻底失去孟美岐的窒息感。

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作为总部上下的机关首脑,吴宣仪的计谋可与孟美岐的能力相匹配。顶配的智慧和杰出的特工素质,才是她们成为搭档并肩站在顶端的原因。

吴宣仪是骄傲的。她不骄傲于自己的智慧,而是骄傲于了解孟美岐这个人。她总能把孟美岐的心思猜透,小到藏一些机密文件,大到谋划些惊天计划。

可孟美岐亲手把她的骄傲打碎了。孟美岐用最残忍的方法告诉她,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孟美岐。

她不知道孟美岐可以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甚至不惜放弃所有。甚至可以不动声色地利用身边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包括她吴宣仪。

A级大清洗,本就是强东玥的算盘。除掉傅菁,她便能跻身上位。而对吴宣仪来说,也再没了威胁。

事实上,孟美岐的存在比傅菁的威胁大得多。孟美岐的脑子并不在她之下,她若有野心,吴宣仪的掌控便能随时被动摇。

但她的威胁,远远比不过她在身边这件事对吴宣仪的意义。

但她不在了。吴宣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进一间监控室。那里来来回回播放着孟美岐和傅菁对峙的一幕一幕,而让它发生的罪魁祸首,一个正暗自窃喜着这意料之外的收获,一个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勾起一个怜悯又轻蔑,足以寒凉彻骨的微笑。

“这么高兴?”她轻柔地开了口,好似真像她自己问的那般欣喜。强东玥梦中惊醒般转过脑袋,欣喜若狂的神色让吴宣仪再也无法忍受她的愚蠢和虚伪。

“没想到能一举解决了第一啊,五选一你还是厉害,我……”

消音手枪终结了她接下来的阿谀奉承。强东玥惊呆了一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最后的时刻落败。吴宣仪冷笑一声,随意地压腕抛却这肮脏的凶器,转身头也不回。

再也没有什么第一第二之分。那个王座,吴宣仪眯起双眼侧头一望。那是她们最后一次等级测试的地方,她看着孟美岐当年意气风发的背影,带着有些傻气的笑容,忐忑却异常兴奋地坐了下来。

“宣仪,我做到啦!”彼时年幼的孟美岐对着她大喊。如果不是有规则要求,她一定会冲下来,大力地拥抱自己。

吴宣仪笑着笑着,眼前却渐渐模糊了。

强东玥的确是颗有用的棋子。对于稳固统治而言,她绝对厥功身伟。计划严谨,收效甚丰。

但那都不如你。吴宣仪看了看自己白净的手指,恍如她们刚一起出任务时,孟美岐总把她挡在身后,对她说,“小公主的手不可以沾血的。”

从此她就再也没自己动过手,几乎都靠着运筹帷幄跟随着浴血的孟美岐。孟美岐身上再深再多的伤口她都见过,可没有一个像她坠落的时刻渗血的伤口那样可怖。

那声空枪,开在了吴宣仪心上。

吴宣仪一滴眼泪都没落下。孟美岐是指引她自己走向死亡的主使,那么她就是同谋。

极致的爱就是分担罪责。不是么?

美岐,我终究还是比她更爱你。吴宣仪像发现了什么宝物一般乐得笑出声来,嘴角旁有不为人知的一抹湿润。水痕在阳光下闪烁着,一如刀锋上最刺眼的光泽。


【傅美】斯德哥尔摩情人(中)

在朋友的狂轰滥炸中我坑可能是要被她打死了8⃣️
晚上看土创之前更一下吧
番外想看宣仪side还是美岐side什么的也可以评论一下告诉我
顺便祝我们小奶狮生日快乐🎂





傅菁回想完这一切,觉得自己这辈子和孟美岐也就这样了。她仍然在顶端睥睨众生,怎么会注意到一只兢兢业业往上爬的小虾米,千磨百炼只为了靠她更近一点呢。

和孟美岐的交手,傅菁毫无胜算。或者说,她也没打算赢。

可她万万没想到,孟美岐会在她所属部队的楼下等她。悠闲地像一个来约好朋友喝下午茶的旧友,孟美岐对傅菁笑了笑。

“一起走一会儿?”

傅菁没办法拒绝她。她拘谨地亦步亦趋跟着孟美岐,全无当年的放肆。一年的时光,她发现孟美岐瘦了一些。一年前的她脸上尚还有些鼓出来的肉,如今已经轮廓分明。当光线从树影里漏下,徜徉在她脸上时,她眼角的浓妆也显得更为艳丽。

“你拿到任务了吧?”

傅菁心里一紧。逃不掉的,她默念道。

“拿到了。”她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要怎么打败我?”

孟美岐好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嗤笑出了声,带着无尽的轻蔑和冷淡。这样的表情是在一年前的孟美岐脸上看不到的,尽管那时她实力已然拔群。

傅菁似乎被她这个表情伤到了。她脸上有些许黯然,但仍固执地站在那,贪婪的捕捉孟美岐每一分的微表情。

“傅菁,第七和第一,麻烦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孟美岐冷冷开口,口中的词句如快刀利刃,伤人至深。“你凭什么以为,你有资格和我比?”

傅菁默然。她知道,孟美岐说的是事实。僭越对抗,本身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像一条卑微的尾巴一样一路尾随着孟美岐来到她的住处,在孟美岐没有开口拒绝她之前挤进了她房间里。

这回轮到孟美岐愣住了。“你进来干什么?”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讥讽尖刻。“嫌死的不够快是吧?”

傅菁的怒火腾地就窜起来了。她借着身高优势把孟美岐逼到墙角,不知道哪来的笃定孟美岐不会在这时候对她下手。她脆弱的小腹就暴露在孟美岐面前,如果孟美岐想的话,她可以一击致命。

孟美岐长大了。美艳这个词用来形容她如今的眉眼也并不为过。傅菁来不及仔细一一描摩过去,她猛地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孟美岐的。

“我没想过跟你比。”傅菁的声音带着苦涩的沙哑。孟美岐被禁锢在她的双臂之间难以挣脱:“那你摁着我干嘛?玩儿呢你?”

傅菁突然笑了。孟美岐呆住了,她知道傅菁很美,但她从不知道她笑起来也能有一种别样的气质。可是傅菁的眼底是没有笑意的,她清楚。

“……你先放开我。”

孟美岐很快冷静下来,她攥着傅菁的手腕试图挣离这一方牢狱。傅菁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孟美岐的眼里,几分狠戾,几分悲哀。

“是啊。”傅菁嘴角勾了一勾,肯定了她的说法。“来玩儿你。”

孟美岐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被傅菁拉进了另一个未知的世界。傅菁像探索任务的基地一样开拓着她的身体,带她领略自己身体激烈颤抖时绝妙的风光。她并非不可逃离,只是一开始脑海里一片空白,而在初时的短暂疼痛过去后,更缱绻的缠绵让她放弃了清醒的念头。

先醒过来的人是傅菁。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像孟美岐一样倦到直接昏睡过去,只是趴在她身侧重重地喘息着。她拨开孟美岐脸上汗湿的头发,在那上面还沾染着自己的吻的味道。孟美岐在这一方面同她配合得相当好,有一瞬间傅菁简直以为她才是孟美岐命定的搭档,是该同生共死的那类。

而现在孟美岐浑身赤裸地躺在她床侧,卸下盔甲后无害得像一个孩子。毫无攻击性,随时都可以被夺去性命。

但她面前的人是傅菁。这是天大的幸运,也是巨大的不幸。

傅菁的指尖刚落到孟美岐的肩上就把她惊醒了。从未有这种经验的顶级特工淡定地四下望了望,最后重新聚焦到了傅菁的脸上。

“刚刚不动手,现在可没机会了啊傅菁。”她嘲讽着傅菁的心软,有些低哑的声线听起来格外迷人。

傅菁想要辩解,比如她碰孟美岐只是为了给她盖好被子。但最终她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也没有。

“…我没想赢你。”傅菁磨蹭了一晚上,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孟美岐正在穿衣服的手顿了一顿。她能感受到傅菁的目光粘在她的背后,炽热又苍凉。

“A级大清洗,要是都像你这样儿,强东玥可就省事儿了。”孟美岐懒懒的声音传到傅菁耳里,她猛地一下抬起头来。孟美岐的眼神又恢复成冷冰冰的了,虽然只是侧过半身,却也足够让傅菁感受到她的压迫力。

“……是。”傅菁艰难地应声。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反抗吗?她本来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孟美岐,多强她也会去试一试。

“让你来送死你就来,想不到啊傅菁,你可真听话。”孟美岐啧啧称赞道,却并无赞扬的意味在其中。下一刻她的表情立马变得玩味,慢条斯理地走向傅菁所在的方向。她站着,傅菁坐着,于是她终于可以居高临下。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孟美岐的眼底有隐约的尖利的笑意,渗透出森森的严寒。

“为什么?”

孟美岐轻嗤了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吟咏,她轻轻拂挲过傅菁的面容,不带一丝温度地开口。

“原本你的对手,是宣仪。”

“当然,现在是我了。”

真相大白。傅菁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那样酸疼的时分,自己竟然那么想笑。孟美岐指尖的香气还在她面颊旁萦绕,而她中了它的毒,即将一堕到底。

“所以,下一次你再送命上门来的话,我不会拒绝你的好意。”

孟美岐猛地拉开衣柜,抽出了一把枪。她波澜不惊地把它随意地丢给了傅菁,好像她丢的不是冷冰冰的枪管,而是什么安全无害的玩物一样。

“今天你好几次都差点死了。”孟美岐还是那副没有温度的表情,只是微微皱起了眉。“今儿你命大,我心情好。”

“下次再见面,带好枪再来。”孟美岐冷笑地看着傅菁。“我从不用手沾血,这是我的规矩。”

孟美岐。傅菁的眼底一霎暗了下去。她全身的神经都被冰封住了一般,只有无尽的战意在沸腾。

她握紧了枪柄,直到把它捂热。

-

“事情都成了吗?”吴宣仪静悄悄地立在顶楼的晚风中。她的通讯器此刻一闪一闪的,显示正在运作。

“FJ已经收到指示,她的对手是山支。”那一头同样甜美的嗓音笑吟吟地传来,好像谈论的是什么家长里短一样。“果然是A班的人,连心计都深得可怕啊,五选一?”

吴宣仪攥紧了拳头。“没有人告诉过你,没用的话少说吗?”她拿捏着轻飘飘的口吻,对强东玥发出最致命的警告。

“总之,我要美岐正式对上她。”她收敛好自己外放的情绪,再抬起眼,目光几乎凝成冰柱。

1对7,必胜局。

美岐,你要赢。

【傅美】斯德哥尔摩情人(上)

特工paro,特工小傅x特工山支。伪·美宣。
我们双A神仙cp不可以没有姓名!!
ooc属于我,都是私设,切勿带入哈~
写给朋友磕着玩儿的,欢迎催更,习惯性拖延症没救的~




傅菁再一次听到孟美岐的名字,是一年后。

她皱了皱眉,极不情愿地接听起了自己绝对不愿归顺的上司强东玥的电话。她是一个特工,出生入死是她的使命。身为A级特工,也就是特工这行站在金字塔顶的那一帮人,漠视生死是她信奉的信条。在傅菁的眼里,没有危机,只要更刺激的挑战。

“呼叫FJ,听到请回答~”强东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甜美,对傅菁而言也许更多一丝血腥味。“准备好迎接你下一个任务了吗?”

“是什么?”傅菁极其不耐烦和她对话。强东玥是B级特工,也不知是靠着怎样的算计爬到了特派员的位置。不过就凭她能用脑子就能来负责傅菁的任务这点,傅菁还是勉强给予了一定的认可。

都不是什么善人,哪儿来的三六九等。傅菁有时候会鄙夷自己的清高,但也控制不住地对她产生厌恶。

“代号山支,月桦的王牌特工,A级特工的第一位。”强东玥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是笑眯眯地,好像在同她话家常一样。“也是你的老朋友了啊,FJ。”

又是她。傅菁心下一凛。

“但这次不一样了哟,亲爱的FJ。”强东玥还是那副悠哉游哉的腔调。“老对手的戏码,也该有个结局了。”

“你,或她。”傅菁还没来得及反应这是什么意思,强东玥轻笑着,没给她继续猜谜的机会。

“只能回来一个。”

A班大清洗,行动开始。


-

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命令。傅菁面无表情地挂掉了电话。

这就是在让她去送死。

级别与级别之间的差距,是一道天堑。这也是傅菁看不上强东玥的原因,她何其骄傲,怎么能够接受一个B级特工对自己颐指气使。但A级更难,每个名次之间都是多少条人命的差距。傅菁在晋位测试中亲眼目睹过比自己高上一名的特工,月桦代号五选一特工的身手。她也很甜美,但和强东玥是不一样的——实力的威压让她显得愈发像美杜莎,吐着剧毒的蛇信子,招招毙命。

而孟美岐呢?

除了强,傅菁找不出第二个形容词去形容她。
孟美岐,代号山支,是五选一的固定搭档。不轻易出手,也不随意露面。女性,年龄不详,面貌除了月桦高层,没几个人见过。

但傅菁是个例外。

一年以前她还在B级摸爬滚打,艰难地在一次又一次浴血奋战的任务中摸索着A班的门槛在哪里。犹记得她迈着如飞一般的步伐在敌方的大本营里奔走逃窜的时候,眼前的碎掉的玻璃和高的望不见最底层的大楼让她顿时失去了逃生的信念。

她当年的队友是强东玥。傅菁从未信任过她,也没指望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她能有什么作为。她绝望地摸上自己腰间的手枪,就是死也不能将行动的机密外泄,这是特工的底线。

她一步步靠近碎裂的窗前。风声急促地灌入她耳里,她从未如此感受到死亡的临近。身上被方才碰撞出的些许伤痕产生的痛觉几乎已经先一步逝去,傅菁闭上双眼的时候想着,坠楼死的特工她可能开了先河。

但她没能如愿。在她双脚离地的时分,强劲的力道从她腰间揽过。傅菁双眼猛得一睁大,撞入她眼里的是一张足够狂妄,却显得稚气未脱的笑脸。

“别说话,你挺沉的,”这张脸抢先开了口,傅菁这才注意到她一只手挂在了直升机放下的挂梯上。她不敢多话,直到她被气喘吁吁的那人拽着爬进直升机。

她这才注意到,直升机里还有一个人。另一个人她认识,或者说至少是眼熟——熟悉的猫眼,熟悉的甜美腔调却不油腻。

五选一。吴宣仪。

业界内常常打趣说月桦二人组从不分开行动,那现在正在抱着水瓶狂喝的不就是……

“……山支?”傅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孟美岐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抱着水瓶哼哼了两声算作回应。她渴着呢,没功夫和傅菁拉扯闲话。

“美岐,你别吓着人家了嘛。”吴宣仪依旧是那副温温软软的语调,这也是傅菁第一次知道“山支”代号后的真名。“不过你也是,救B级的小孩子还搞那么大阵仗啊你。”

“那有啥关系。”孟美岐大手一挥,随即嘿嘿笑出声来显得有些傻气。“下不为例嘛宣仪,我觉得…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傅菁在两位A级特工的面前简直无地自容。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西施这样的女人,为了某种目的去以美色诱惑有实力的强者。在她出神的片刻,孟美岐的手掌就从她肩头拍了上来。

“我见过你。”她摇晃着脑袋,略显得稚龄的脸上有着狡黠的灵气。“傅菁,是吧?”

傅菁愣在原地。“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当然,我是——是山支嘛,哈哈,”她险些就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不过一会儿又恍然记起早就被搭档暴露了个干净。“宣仪说出来了啊,那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特工的名字没什么好隐瞒的?傅菁只想吐槽,但又发现这句话是孟美岐说的,她的确有这样骄人的底气。

“我是孟美岐,她是吴宣仪。”孟美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俩是搭档,固定的——或者说,一般不会变的那种。”

“…我知道。”

“对,就跟你和那小姑娘不一样。”孟美岐似乎忘记了傅菁搭档的名字,只好随便用了个代词指代她。“强…强什么来着?”

“强东玥。”傅菁抢先说出口。

“哦对,是这个叫法儿。”孟美岐还是那副笑得憨傻的表情恼了挠后脑,转过身和吴宣仪对视了一眼。

这两个人,果然还是腻人啊。傅菁似乎嗅到些不同寻常的讯息,她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不知是羡慕还是新奇。

“反正吧,傅菁——我叫你小傅吧?”孟美岐终于回过头来,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套近乎。傅菁下意识地躲了一躲,却并没真的避开。“…好。”

年龄在特工界不重要,而能力是权衡的唯一标准。以孟美岐的地位,她可以用小字辈称呼任何一个人。

“那小傅啊,”孟美岐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语重心长。“听大哥一句劝。”

……怎么又变大哥了?傅菁被她绕晕了,孟美岐在她心里的好色人设进一步完善。

“离你那个搭档,远一点。”

傅菁瞳孔猛然一缩。她明显地感觉到孟美岐没有在跟她开玩笑,那种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浓浓的寒意,是杀机的征兆。

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孟美岐满意地坐回了原位。自此,机舱里一片沉寂,直到吴宣仪在特工总部下了飞机。

“美岐乖哦,我很快就回来。”吴宣仪笑眯眯地像哄孩子一样和孟美岐道别。“别欺负人家啊,美岐。”

“哎哟我不会不会——”孟美岐很是有些无奈地将吴宣仪送下飞机,转头重新走了回来。傅菁看着她俩突然有点想笑,但她忍住了。

“想笑就笑,”孟美岐面无表情。“我十八岁生日还没到,所以宣仪总拿我当小孩子看。”

……十八岁?!纵使知道孟美岐年龄应该不大,傅菁却还是被这样的数字吓到了。她迟疑着开口,“你…是山支?”

孟美岐刚走回桌边,拿起吴宣仪落在桌上的一杯红酒正准备一饮而尽,含在口中的时候被这个显得很有些愚蠢的问题呛到一口酒喷了出来。“……搞半天我救了你你还不信我啊!”

孟美岐小朋友真·生气了。她生气的时候两颊红红的,也许是也有酒精作祟,显得苹果机饱满而有弹性,很是想让人咬上一口。

这些全都是傅菁的想法。她没忍住笑了出来,但她还是克制住了想要摸她头的冲动。“那…叫姐姐?”

孟美岐瞪大了眼。别说别人,连吴宣仪她都没叫过姐姐。她站上顶点位置时年少气盛,哪怕再是年幼,也没人能在她面前讨半分好处。眼前这个B级小特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不叫。”孟美岐再是生气,也只是闷闷地抱臂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傅菁见她这样就越是想逗她,她主动走近了孟美岐,带着有些诱惑的嗓音。“来嘛,叫一下又不吃亏,对吧?”

她的美貌的确很勾人,至少对于孟美岐来说是的。孟美岐支支吾吾了好一阵,索性把脸扭向窗外不看她。她的脸颊很热,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是不会喝酒的。但她当时喝下的时候的确毫无犹豫,全心都扑在“要和傅菁独处”这件事的紧张情绪中。

“来嘛来嘛,美岐——?”傅菁不自觉地就叫出了这个名字,惹得孟美岐耳后一软,险些答应了下来。她心烦意乱地回过头正打算推开傅菁,一仰起头,唇瓣就险险停在离傅菁的薄唇不到半寸的距离的地方。

浓醇的酒香在她们之间发酵。孟美岐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傅菁自诩不是多优秀的特工,但也没有白白放走机会的道理。——尤其是在猎物送到嘴边的时刻。

她没有给孟美岐退缩的机会,把她压在座位上吻了下去。

唇齿之间发生的呼吸交换太轻,不足以在孟美岐的人生里镌刻上傅菁的名姓。傅菁却永远记得那个难得一见青涩模样的孟美岐,和她唇分之时,苍白着脸,生怯的那句话。

“…不要告诉宣仪。”